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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典语:一句「给我道歉」,被四家引擎转成了「我道歉」
· Zeyu Si
瑞典电影 Ondskan(邪恶,2003)里有一场寄宿学校的霸凌戏。施暴的学生冲对方喊 "Be om ursäkt",意思是「给我道歉」。ElevenLabs、Speechmatics、Soniox、Deepgram 四家引擎都转成了 "Jag ber om ursäkt",「我道歉」。逼人道歉的一方,在稿子里成了道歉的一方。
只有 AssemblyAI 转对了。这是我们瑞典语保留它的原因之一。
测试片
四段,全部来自电影和电视节目,音频不公开:
| 片 | 场景 | 难度 |
|---|---|---|
| Ondskan(2003) | 霸凌对峙,围观者齐声喊 "Kryp! Kryp!"(爬),有底噪 | 极限 |
| Tillsammans(2000) | 70 年代公社的晚饭,七个人以上同时说话、吵政治,电话铃响 | 极限 |
| Babel(电视文学节目) | 一位犯罪小说家长段讲人物塑造,单人,干净 | 基础 |
| Morgonstudion(晨间电视) | 主持人和嘉宾聊书,瑞典语里夹着大量英文书名和人名 | 中高 |
前两段专门用来逼引擎出错,后两段更接近真实访谈。
测了哪些引擎
ElevenLabs Scribe v2、AssemblyAI、Speechmatics、Soniox、Deepgram、Qwen、FunASR、豆包。2026 年 8 月又补测了 Gemini。
豆包不在它官方公布的 25 种语言里。瑞典语送进去,出来的是整段英文,还会复读,比如 "I don't know" 连写 15 遍。它在这门语言上直接出局。
各家踩了哪些红线
否定和立场反转,是这门语言上最常见的一类。开头那句是一例。ElevenLabs 在 Tillsammans 里还漏了一个 inte:「别看他们,别听他们」成了「别看他们,听他们」。Speechmatics 把 "Tycker du"(你觉得)写成 "Jag tycker"(我觉得),又把「最笨手笨脚的」写成「最不诚实的」,形容一个人的话从笨拙变成了人品问题。
整句幻觉,我们一开始记在了 AssemblyAI 头上:两段群戏里它有三句话,字幕里找不到。复核时发现,Soniox 和 Qwen 在同一个位置听到了同样的话。是字幕漏记了真实台词。这件事让我们以后先怀疑标准答案。
循环复读:Qwen 在瑞典语上有明显的复读倾向,机器扫描统计到同一个词短距离重复 35 次。Speechmatics 把群喊的 "Kryp!" 转成了 12 个 "Hi",严格说是替换,但意思全丢了。
语言漂移只出现在豆包身上。整段丢失和凭空插入,这批片子上没有看到哪家有明显的一例。
选了谁
- 主引擎:ElevenLabs Scribe v2。 四段里最完整、最忠实,没有复读。它的两处反转都出现在群戏片里,两段访谈片上一处没有。
- 参考引擎:AssemblyAI、Soniox、Gemini。
AssemblyAI 的理由已经说了:开头那句只有它对,两段访谈片上它很干净。
Soniox 顶替的是 Speechmatics。Speechmatics 原来的记录是「零反转」,复核时这个说法站不住:开头那句它也错了,另外两处改义也出自它。Soniox 在这四段上没有一处只有它自己犯的红线;Speechmatics 每个失分的地方,Soniox 要么转对,要么老实地空着不写。
Gemini 是 8 月加上的。两段访谈片上零红线,Morgonstudion 转出 730 个词,是几家里最完整的,书名、人名都对。
反方证据
- ElevenLabs 自己也反转了两次。它当主引擎,靠的是参考引擎能在这些地方把它拦下来。
- Gemini 在 Tillsammans 里把「你拆散了这个家」转成了「我拆散了这个家」。
- 早期的机器扫描发现,Soniox 在瑞典语上转出的字数是标准答案的 1.8 倍,还伴有重复。后来逐句复核没有找到它独有的红线,但这个信号我们记着。
- 在最干净的 Babel 那段,Speechmatics 的 WER 是 32.7%,和 Qwen 的 32.5% 同属最低一档,ElevenLabs 是 44.0%。我们还是把它换下了,因为我们看的是意思错了几处,按这个算它不如 Soniox。
还没解决的
四段片子,两段是电影群戏,两段是电视节目,没有一段是真正的研究访谈。四段都没有特意挑地方口音。开头那种几家一起错、只有一家对的地方,靠投票是救不回来的。所以涉及否定和意思正反的地方,我们不按票数定:找不到硬证据,就标出来让人听。
作者:Zeyu Si